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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地铁邂逅



  在米勒博士的协助下,张雄风使用了一个古老的办法——换装,摆脱了蓝衫党徒用现代化设备装备起来的监视,乘坐一辆出租汽车,迅速向静水湖方向靠拢。
  然而,在198号公路分岔处,他又被盯上了。
  司机十分理解他的处境,对他说:“前面的那丛绿荫,是地铁出入口,在那里你跳下去吧!”
  张雄风感激地拍拍司机的肩头。
  汽车钻进绿荫,不一会儿又从绿荫丛中钻出来,高速向“告别20世纪”纪念塔驶去。
  然而这次,监视者没有上当,也在绿荫丛中下了车,直扑地铁出入口。
  地铁大厅内灯火辉煌,大理石立柱明光可鉴,只是在一排排式样别致、色彩柔和的长靠椅上,蜷缩着一群群失业者和乞丐。社会物质生产的丰富,并没有消除令人不安的两极分化现象。
  张雄风以极高的速度钻进待发列车的车厢,但尾随的密探也随即冲了过来,钻了进去。
  张雄风见列车正要关门启动,突然又用极为敏捷的动作冲出了车厢。
  密探见状,也向车门冲过来。
  这时,失业者中间有一个青年人,“呼”地从长椅上跃起,冲到车门边,用头部一顶,将刚刚要跨出车门的密探顶住。
  车门毫不留情地滑动过来,将密探紧紧夹住。不等他叫出声,列车便轻盈加速地冲进发出幽蓝光线的隧道深处。
  一阵音乐般的笛声像从地下传来,带给张雄风无限的宽慰之情。他早被青年失业者的勇敢行为感动,停下脚步,向青年人走过来。
  “教练!张教练!”青年人惊喜地叫了一声。
  “啊,梅尔,是你!”
  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他们为什么追捕你?”梅尔擦擦激动的泪水,问道。
  “因为我想见到劳拉小姐!”
  “啊——”梅尔什么都明白了,“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哩,可是,我失败了,失败了……”
  “究竟怎么回事?”张雄风将梅尔领到地铁外边,在绿荫下的一条长椅上背对马路坐了下来。
  “我到《市声报》提出见解,遭到解雇;我到记者协会去申诉,险些被送进疯人院;我闯过静水湖,被痛打一顿,像狗一样被驱赶出来。我只有去医院看望劳拉的母亲,以此来表白我对劳拉的一片痴情……”
  “我可一定要见到她,为了排球事业,为了亿万观众……”
  “我也是这样想,可是,可是我已经两天没有吃到一片面包了,在一个如此富裕的社会,如此富裕的年代。”
  “走!先去餐馆!”
  张雄风领梅尔到附近一家餐馆美美地吃了一顿。
  “我现在,”梅尔拍拍肚皮,伸伸拳头,“可以打死老虎了。”
  张雄风笑笑:“也许,我们面前有无数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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