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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位老人和一只金龙



  他是只年老的金龙,同类之中最年长的一只。当他年轻的时候,他是个伟大的战士。标记着胜利的伤疤在他皱缩的皮肤上仍然清晰可见。他的名字曾经一度和他的丰功伟业一样光耀,但是他很久以前就把名字给忘记了。几个年轻,不懂事的金龙叫他做派赖特(愚人的金子)多半都是因为他常常忘记自己是活在现在,常常在恍惚中又回到过去的日子里。
  他大多数的牙齿都已经不见了,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享受好好地嚼一块美味鹿肉或是把地精撕成两半的滋味了。现在他有些时候还是可以吃些兔肉,但大多数的时候是以燕麦维生。
  当他的脑筋清醒的时候,他是个很有智慧,不过有些健忘的伙伴。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是他的视力不太好,耳朵更是聋得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脑筋仍然转得很快,他说的话仍然像是牙齿一样锋利:这是龙类习惯的说法。只不过他通常没有办法和周遭的人讨论同样一件事情。
  但是当他开始回想过去的时候,其他的金龙们立刻躲回洞穴中。
  因为只要他能够记起那些魔法,他仍然可以准确地施展它们,他口中吐出来的攻击威力仍然不小。不过这一天,派赖特既不是在现在也不是在过去。他正在伊斯特维德大平原上打盹,享受春天温暖的阳光。他身边是另外一个老年人,头枕着他的腰部,正做着相同的事情。
  一个形状破破烂烂的尖帽子盖住老人的脸,替他遮挡住阳光。
  帽子底下是长长的白胡子。灰不拉几的袍子底下伸出穿着靴子的双脚。
  两个家伙都睡得很熟。金龙的腰部随着他嘶嘶作响的呼吸声不断地起伏着。老人的嘴巴张得开开的,他的鼾声有时候会把自己给吓醒。当这种状况发生的时候,他会突然坐得挺直,帽子这个时候会飞出去在地上打滚(它的形状还是依旧扭曲得不成样子),同时警觉地看着四周。在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他会恼怒地喃喃自语,重新把帽子放好(在好不容易找到之后),不爽地戳戳龙的肋骨,然后继续打盹。
  虽然说今天是个温暖、阳光普照的日子,但如果有人路过,他一定不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在这边睡觉。路过的人也许会猜测他们在等待什么人,因为老人偶尔会醒过来,把帽子移开,专注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路过的人也许会怀疑,不过现在很明显的并没有任何人路过。至少没有什么友善的路人,埃斯特维德大平原上满是龙人和地精的部队。如果这两个家伙知道他们在很危险的地方睡觉,他们看起来似乎不大在乎。
  老人被自己特别剧烈的鼾声吓醒,正准备要斥责同伴为什么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正好一道阴影飞过他们头上。
  “哈!”老人生气地站起来,瞪着天空。“龙骑士!一整队的龙骑士!我想也没什么用。”老人的眉毛交缠在一起。“我已经受够了。
  现在他们竟然还敢遮住我的阳光。快醒来!“他用一根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拐杖戳着派赖特。
  金龙呢喃着睁开一只眼,看着老人(眼中其实只看得见一团灰呼呼的颜色),又继续把眼睛闭上。
  阴影继续飞过他们头上,那是四只龙和背上的骑上。
  “我说,快醒过来,你这个大懒虫!!”老人大喊。金龙享受地打着鼾,翻过身来,爪子伸向天空,肚子朝着暖暖的太阳。
  老人瞪了金龙一阵子,然后,突然灵感一来,他跑到那颗巨大的头旁边。“打仗啦!”他快乐地对着其中一只耳朵大喊。“打仗啦!我们被攻击了——”
  这效果实在惊人。派赖特的眼睛立刻张开,他飞快地翻过身,爪子紧紧地抓住地面,害他差点摔了一跤。他愤怒地抬起头,伸出翅膀开始奋力地拍打着,烟尘几乎飞起有一哩高。
  “战斗!”他大喊着。“战斗!我们接到通知了!把队伍整理好!
  准备和敌人作战!“
  老人似乎被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同时也因为不小心吃了一大口灰尘而说不出话来。不过,看见金龙准备要升空,他还是挥舞着帽子往前路。
  “等等,”他大喊,不断地咳嗽。“等等我,”
  “我为什么要等你?”派赖特大吼。金龙看着扬起的沙尘。“你是我的巫师吗?”
  “是的是的,”老人急忙说。“我——呃——是你的法师。把你的翅膀放下来一点点,好让我可以爬上去。多谢,你心地真好。现在我……哇!我还没有坐好!……小心!我的帽子!该死,我还没有叫你起飞!”
  “我们得要赶上那场战斗,”派赖特愤怒地大吼。“修玛正在单独作战!”
  “修玛!”老人不屑地说。“好吧,看来你不太可能赶上‘那场’战斗了。至少晚了几百年,不过这不是我刚刚说的战斗。我说的是东边的那四只龙。邪恶的怪兽!我们得要阻止他们——”
  “恶龙,啊,没错!我看到他们了!”派赖特大吼着追逐两只吃了一惊,也觉得有些受辱的老鹰。
  “不对!不对!”老人大喊,踢着龙的腰部。“东边,你这个笨蛋!
  再往东飞两度!“
  “你真的是我的巫师吗?“派赖特低沉地说。”我的巫师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我——呃——抱歉,老朋友,”老人很快地说,“只不过有点紧张,因为即将来临的冲突等等的状况。”
  “天哪,有四只龙!”派赖特惊讶地说,此时才模糊地看见他们的影子。“让我靠近,好让我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老人大喊。“我有个超棒的法术火球术。现在,”他喃喃自语,“只要我能够记起来它是怎么施展的。”
  两名龙人军官和四只黄铜龙。其中一个留胡子的骑在最前面,头盔对他来说似乎是大了一点,正好遮住他的眼睛。另外一个军官骑在最后面。他是个很壮的家伙,几乎快要把他的盔甲给撑破。他没有戴头盔,搞不好没有那么大的尺寸,但他的眼神十分专注,特别是在望向骑在正中央龙背上的那些犯人时。
  那是个很奇怪的组合:一位穿着不合身盔甲的女人,一名矮人,一个坎德人,还有一位一头灰色长发的中年男子。
  会注意到老人和金龙的路人也会发现,这群人故意避开了会被龙骑将地面部队侦测到的路线。没错,当有一群龙人发现他们,大吼大叫希望吸引他们的注意时,这两名军官假装没有听见。一个目光真正锐利的路人更会发现,黄铜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龙骑将的军队里呢?!
  不幸的是,那个老人和他年迈的金龙都不是这种目光锐利的旁观者。
  他们保持在云层里面,悄悄地接近这群毫无防备的骑士。
  “一听到我的命令就冲出去,”老人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十分兴奋,尖声指挥着。“我们要从后面攻击他们。”
  “修玛大人呢?”金龙在云雾中四下打量着。
  “死了,”老人喃喃地说,开始专心在他的法术上。
  “死了!”金龙惋惜地大吼。“那我们太迟了吗?”“喔,别管那么多了!”老人突如其来地说。“准备好了吗?”
  “死了,”金龙伤心地说。然后他的眼睛一亮。“但是我们要替他报仇!”
  “是的,没错,”老人说。“现在……看我的信号——不对!时间还没到!你这个——”
  金龙俯冲而下,老人的话声被剧烈的风声绘掩盖了。金龙像是支天神射下的长矛,对准这四只体型较小的飞龙射去。
  殿后的高大军官看到了一些动静,往后一看,吃了一惊。忍不住睁大双眼。
  “坦尼斯!”他警觉地对前头的军官大喊。
  半精灵转回头,听见卡拉蒙紧张的声音,他准备好要面对任何的麻烦,但是一开始他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卡拉蒙往前指了指。
  坦尼斯往上看。
  “天哪,这是——”他倒抽一口冷气。
  从天上俯冲而下,直直的对着他们而来的是一只金龙。骑在他背上的是一位老者,白色的头发在他背后飞舞着(他的帽子又掉了),长长的白色胡须从肩膀上往后飘。巨龙的嘴大张,如果不是因为里面一颗牙齿都没有,看起来一定十分凶猛。
  “我想我们遭到攻击了,”卡拉蒙敬畏地说。
  坦尼斯也得到了相同的结论。“散开!”他大喊,口中不停咒骂着。在他们底下,一整群的龙人兴致盎然地看着这场空中的战斗。
  他们最不想要的就是被这些家伙发现,现在这一切都被一个疯老人给毁了。
  四只龙听见了坦尼斯的命令之后,立刻脱离了队形,但是还不够快。一颗巨大的火球正好在他们正中间炸了开来,让四只龙在天空中翻滚。
  坦尼斯被那阵突如其来的光芒弄得目眩,他丢掉组绳,紧抓着黄铜龙的脖子,害怕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给他们好看!好棒的法术,火球术——”
  “费资本!”坦尼斯发出衰号。
  他绝望地眨着眼,试着要控制住这只龙。看起来他比背上经验不足的骑士还要知道该怎么样应对,很快地黄铜龙就恢复了平衡。
  现在坦尼斯终于有机会可以看清楚了,他立刻四下搜寻其他人的踪影。他们看起来没有受伤,但是却都散落在天空的各个角落。老人和他的龙正在追逐着卡拉蒙。老人刚好伸出手,准备再施展一个毁灭性的法术。卡拉蒙正在大吼大叫,他似乎也认出了那个迷糊的老法师。
  佛林特和泰斯正飞快地从费资本身后赶上来,坎德人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佛林特紧抓着通绳避免掉下去,矮人看起来有点脸色发青。
  但是费资本非常专注地跟在猎物后面。坦尼斯听儿老人念了几句咒语,把双手伸出。他的手指尖射出闪电。很幸运地他没有瞄准,闪电擦过卡拉蒙的脑袋,逼得他低下头来问躲,不过没有伤到他。
  坦尼斯口中所骂出粗俗的话让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踢了胯下的龙一脚,指着眼前的老人。
  “攻击!“他命令脚底下的龙。”不要伤害他,只要把他赶开就好。“
  出乎意料之外的,黄铜龙不愿意服从命令。龙摇摇头,开始不断地盘旋,坦尼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准备要降落!
  “什么?你疯了吗?”坦尼斯对龙大吼大叫。“你会让我们直接闯进恶龙军团之中!”
  那只花似乎聋了,现在坦尼斯也可以看见其他的龙正不停地盘旋,也准备降落下来。
  坦尼斯徒劳无功地恳求跨下的龙。坐在提卡身后的贝伦紧紧抱着她,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永恒之人看着底下,龙人正蜂拥而上,群聚到他们准备要降落的地方。卡拉蒙正疯狂地闪躲着,试着要躲开在他身边四射的闪电。佛林特复苏过来,疯狂地怒吼,拉着组绳,想让跨下的龙听命,泰斯仍然兴奋地对费资本不停挥着手。老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把黄铜龙像是羊群般地驱赶在一起。
  他们在靠近凯基特山脉的丘陵上降落了下来。坦尼斯很快地看看脚底下的平原,可以看见龙人疯狂地涌上来。
  我们也许可以唬过他们,坦尼斯急中生智地想,虽然他们的装扮只是为了要离开卡拉曼,而不是为了应付一群多疑的龙人。但是这仍然值得一试,只要贝伦记得闭上嘴躲在后面就还有希望。
  但是在坦尼斯来得及开口之前,贝伦从龙背上跳下来,疯狂地跑向山里面。坦尼斯可以看见龙入指着他大喊。
  别想什么躲在背后了。坦尼斯又开始咒骂。反正还有可能骗过他们……他们可以声称一个囚犯逃跑了。不对,他绝望地想,那些龙人一定会追上去,抓住贝伦。根据奇蒂拉说过的话,克莱思上的所有龙人都有关于贝伦的描述。
  “该死!‘”坦尼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思考,但是情况很快的就超出控制范围之外。“卡拉蒙,快去追贝伦。佛林特,你不行,泰索何夫,快回来!该死!提卡,去追泰斯。不对,再考虑一下之后,留在这里。佛林特,你也是一样——”
  “姐是泰索何夫跑去追那个疯——“
  “办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地会裂开来,把他们两个人都吞掉,“坦尼斯往回春,恼怒地咒骂。被恐惧所驱使的贝伦用山羊的速度拨开树丛,在崎岖的地形上快速地奔跑着,而被沉重的盔甲和身上的武器所拖累的卡拉蒙每走两步就会往下滑一步。
  坦尼斯回头看着平原上的景象,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龙人。阳光照耀在他们的盔甲和武器上。也许还有机会,如果黄铜龙愿意攻击——正当他准备命令黄铜龙攻击的时候,老人从他的金龙降落的地方跑过来。“快走,”老人对黄铜龙说。“快走!回到你们来的地方,”
  “不要!等等!一看着老人挥舞着双手,像是驱赶鸡群的农夫一样四处乱跑,坦尼斯急得几乎把胡子给抓掉了。接着半精灵惊讶地看见,黄铜龙竟然在老人灰色的袍子前顺从地跪下来。然后他们举起翅膀,优雅地飞上天空。
  坦尼斯怒火中烧,完全忘记自己身上穿着伪装用的沉重盔甲,他跟着泰斯穿过及腰的草丛,跑到老人身边。费资本听到他们靠近的声音,转过身来面对他。
  “我要用肥皂帮依洗嘴巴,”老法师大声说,瞪着坦尼斯。“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给我安静地放下武器,不然就准备尝尝我的法术”费资本!“泰索何夫双手抱住老人。老法师低头看着抱住他的坎德人,然后踉跄地后退。”你是泰索——,泰索——“他给巴地说。
  “柏伏特,”泰斯说,往后退了一步,有礼貌的鞠躬。“泰索何夫·相伏特。”
  “修玛的鬼魂呀!”费资本惊讶地大喊。
  “这位是半精灵坦尼斯。这位是佛林特·火炉。你还记得他吗?”
  泰索河夫继续说,边对矮人挥挥手。
  “喔,是的,我没有忘记,”费资本红着脸说。
  “还有提卡……那边的是卡拉蒙……喔,好吧,你现在看不见他。
  那位是贝伦。我们从卡拉曼把他带出来幄,费资本!他有颗绿宝石卡在——咂,哎啃,坦尼斯,这样很痛耶!“
  费资本清清喉咙,尴尬地看看四周。
  “你们呃——不是和——呃恶龙军团一起的吗?”
  “不是,”坦尼斯面色凝重地说,“我们不是!至少我们刚刚还不是。”他比着背后,“不过看来随时都要改变了。”
  “你们真的跟恶龙军团一点都没有关系?”费资本满怀希望地继续追问。“你确定没有变节?被拷打?被洗胞了吗?”“该死,没有,”
  坦尼斯扯下头盔。‘你还记得吗,我是半精灵坦尼斯——“
  费资本立刻想起来。“半精灵坦尼斯!真高兴再见到你,阁下。”
  他拉起坦尼斯的手,诚恳地和他握手。
  “该死!”坦尼斯无助地大喊,把手从老人手中抽开。
  “但是你们骑着龙介”他们是善良的龙!“坦尼斯大喊,”他们已经回来了!“
  “没有人告诉我!”老人无事地说。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坦尼斯不管刚刚打了个岔。“你把我们从天上轰了下来!把我们前往亲拉卡的推一方法给赶走了——”
  “喔,我知道我做了什么,”费资本喃喃地说。他回头一看。“喔,喔,那些家伙似乎快要赶上来了。我们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好吧,你们为什么要呆呆站着?”地瞪着坦尼斯。“你还真是个好领袖啊!
  我想应该由我来带头……我的帽子呢?“
  “大概在五里之外,”派赖特打了个大呵欠说。
  “你还在这里?”费资本烟火地看着金龙。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金龙睡眼惺松地问。
  “我告诉你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我不想要。”派赖特不屑地说。他鼻子里喷出了一些火苗,让他抽搐了一下。然后他打了个大喷嚏。金龙吸吸鼻子,焦躁地说,“一点都不尊重长辈,那些愚蠢的黄铜龙。他们一直说话!还不停地咯咯笑。让我很紧张,那种愚蠢的笑声……”
  “好吧,那你就得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了!”费资本走到金龙面前,看着他模糊的双眼。“我们要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去——”
  “我们要去?”坦尼斯大吼。“听着!老人,费资本,不管你的名字叫什么,你为什么不和你的——呕——朋友一起回去呢!你说的对。
  这旅程将会十分漫长、危险。现在我们失去代步的龙,应该会变得更漫长——”“坦尼斯……“提卡警觉地看着逼近的龙人。
  “快点跑进山里去,”坦尼斯深吸一口气,试着要控制自己的恐惧和怒气。“提卡,你和佛林特先走。泰斯——”他抓起坎德人。
  “不行,坦尼斯!我们不能够把他留在这里!”泰斯哭喊着。
  “泰斯!”坦尼斯的口气让坎德人知道半精灵已经受够了。很显然的老人也明白了同样的事情。
  “我得要和这些人一起走,”他告诉金龙。“他们需要我,你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你得要变态——”
  “变形,”金龙不耐烦地说。“那个字是‘变形’!你每次都说错”不管怎么样啦,“老人大喊。”快点!我们要带着你一起走。“
  “好吧,”金龙说。“我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不认为——”坦尼斯开口,思考着他们到底可以怎么处理一只巨大的金龙,但一切都太迟了。当泰斯好奇地看着,坦尼斯头顶冒烟的在旁边等待的时候,金龙念了几句咒语。一阵闪光,金龙就突然消失了。
  “什么?到哪里去了?”泰索何夫看着四周。费资本弯下腰,从草丛中捡起一样东西。
  “快走!快点!”坦尼斯催促着老人和泰斯跟在提卡和佛林特后面跑进山中。
  “你看,”费资本边跑边拿东西给泰斯。“把手伸出来。”
  泰斯照做了。坎德人接着惊讶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本来会停下脚步仔细的检查,但是赶上来的坦尼斯刚好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向前。
  在泰斯的手掌中是一个小小的金龙,雕刻得非常精细。泰斯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看见翅膀上面的伤疤。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闪闪发光的宝石,然后,正当泰斯目不转睛看着的时候,金色的眼睑闭了起来。
  “喔,费资本,这这真的好漂亮!我真的可以收起来吗?”泰斯对后面气喘吁吁跑着的法师大喊。
  “当然,孩子!”费资本说。“至少在这场旅程结束之前可以借给你。”
  “或者是这场旅程会把我们给结束掉,”坦尼斯喃喃地说,边快速的在岩石间攀爬着。龙人们越来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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