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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地 展翅时



  火龙王神殿,问于东大陆罗兰特东南方的高原,此高原,也是龙人的发原地。而火龙王神殿所供奉的,正是“神兽暴动”时的龙帝。
  说是供奉,倒不如说是封印龙帝的结界所在,神殿的外观,以白色大理石制的高耸圆柱,衬起精雕细琢的殿顶,在空无一物的高原上,显得格外显眼。內部有引水道从高山引入雪水,种有各类的花卉,一排排如魚贯的紫薔薇,和外面荒蕪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龙人原是龙帝用来作战的低等兽兵,虽称为“龙”,但事实上除了体內有龙之血、和一对可伸缩的龙翅之外,和一般人并没有分別;他们和古代“龙神战争”时被灭绝的龙,早就大异其趣了。但自从龙帝被六之圣战士打败之后,其龙气四散,被封印在地底的深处,而其四散的龙气,使得拥有龙之血的龙人奇迹似地有了智慧,之后他们开始建立城邦,渐渐地形成了一股新兴的势力。到目前为止,所有龙人都以龙帝为供奉的对象,它是龙人“智慧的开创者”,因此,龙人之间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都要来到火龙王神殿来参拜,即使是敌人,也要在这天停下干戈,一同为这天的来临而欢乐。
  神殿的女巫们在这天,也会特別开放平时不让人进入的主殿,以供龙人膜拜。神殿內共有一名祭司和十来名的女巫,全都是由马摩岛上的光之神殿所挑选出来的女巫,而再由光之祭司指派其中一名为祭司,长年于此,主要并不是为了使龙帝安息,而是随时注意结界状況,以防龙帝再次复活。毕竟,当年龙帝在地上造成了极大的灾祸,不得不当心。
  这天,龙人王“豪”正向火龙王神殿前进,尽管这天不过是四月,并不是一年一度的祭典,但他却似乎毫无禁忌地带了数名信任的部下,准备进入火龙王神殿。
  豪骑在马上,黑色的鎧甲不断地撞击产生了刺耳的金属声,但豪却早已习惯,数年来,豪都忙着龙人的统一,不舍日夜地南征北讨,最习惯的穿着,还是那一身全黑的鎧甲,又因为他在战场的所向批靡,使他有了“黑色旋风”的称号。原本为宁静的山中栈道,马蹄声踢踢踏踏地从中穿过。在旁跟随着豪的其中一人,追上了豪向他报告道:“再大约十里就到火龙王神殿了。”那是一个体格极为魁梧的男子,他的名字叫达因,是豪极为信任,作战能力一流的将领,扎实而勇猛的风格,使他驰名于高原之上。豪点了点头,向另一个比起达因显得小了一号的女人道:“法兰丝,待会我进去后,就和其他人一起赶回麦加去吧,別人问起,就说我去山中狩猎就行了。”这次来到火龙王神殿的行动,是秘密进行的,他假借巡视各地之名,暗中来到了这里。
  那名为法兰丝的女子,显然心有不甘,轻咬下唇,道:“不行,身为龙人王的护卫,怎么可以留下龙人王一个人单独行动呢,我要跟你一起进去。”法兰丝自称是龙人王豪的护卫,事实上她的另一个身分是书记官。有趣的是,豪让一个比他娇小的女子做护卫,看来不如说是豪带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女子出门,想到这里,连豪自己也不禁莞尔一笑。
  豪挺了挺身子道:“我是去火龙王神殿,不会有危险的。”法兰丝却一脸儼然:“无论如何,我身为一名护卫,就不能让豪大人您遭遇半丝的危险。況且,桑德拉寇斯的残党,有可能逃到了这里,如果一个万一……‥……‥‥”桑德拉寇斯是和豪争夺天下的另一个英雄,但自被豪打败之后,其残党便到处流窜,誓言要为桑德拉寇斯报仇,是极其危险的组织。达因想笑却又笑不得,心想这女孩着实有趣,论到要保护豪大人,我才是第一人选吧。
  豪略为思考了一下,想想也对,又拗不过这小妮子,乾咳了一下:“好吧,那么法兰丝,你就留下来做我的随从。”法兰丝发出了一阵欢呼。
  豪转过头向达因道:“达因,你就先随他们回去吧。”达因虽然心里不愿,但也莫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叱喝一声,随着其它随从离去。
  到了神殿之后,原本殿內的女巫不准两人进入,但在法兰斯说出了“豪”的大名之后,才急急忙忙行了礼,带领两人进入。在高原之上,没有人会不知豪的大名。
  豪今年虽才二十五岁,但却有极高的才能,短短的数年间,便将整个龙人统一,还成了一向来轻视龙人的有翼人的最大外患。来到火龙王神殿,是他生平第一次。
  豪和法兰丝随着领路的女巫,走在一条极其昏暗的走廊,闪烁的火把连接成一条红色的大道,长柱和长柱间,还有以巨石精雕而成的龙像,令人感到一股莫名地寒意。进了正殿,瞬间豁然开朗,从满载着紫色薔薇的彩色坡璃窗上,射入了一条条的光线,甚至连光中,似乎也沾染了淡淡的紫色,使神殿中添增了些神秘的气氛。
  各种精刻神像林立,但最重要的,还是玛那女神,和此殿的主神----龙帝。
  沿着铺了红毯的阶梯望去,一个身穿紫纱神服的女人,佇立于前,那便是火龙王神殿的祭司,她已获得通知豪的来临,为此作了准备。
  豪向她打量了一下,这女人从外观看来,绝不超过三十岁但为何身上却发出些微的魔力,虽然极少,但确实是有,如果不是豪曾对魔导士有过一番研究,恐怕豪也难以察觉。
  这不是受玛那之力祝福的人应有的,他暗忖道,而且那祭司的肤色极白,并不像是东大陆的人种,反倒像是零下雪原出身的人。﹝零下雪原位于西大陆,草原王国的北边,一个极为遼阔的覆雪森林﹞豪的那种眼神,似乎要把祭司看透似的,非常不礼貌,那祭司也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但一时之间又回复了自若的神态。
  她的声音极为娇美:“豪殿下,欢迎来到火龙王神殿,我是火龙王的祭司,耶尼亚,今日龙人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豪道:“传闻火龙王的祭司擅长卜卦,我最近觉得心若有所思,紧张莫名,能不能请您为我一卜?”祭司道:“可以的,请您随我来吧。但……‥‥”祭司面有难色地将眼神转移到法兰丝身上,豪明白祭司大人的意思,便向法兰丝打了个手势,示意要他留在原地,法兰丝心有不甘地跺了个脚,但在豪使以厉色之下,也不得不接受命令了。
  阶梯之上的祭司带领豪进入了一扇极为沉重的铁制大门,甫进入,他便忽然感觉到一股庄严的气氛,火炬发出红光,渲染在一座巨大的龙像,赫然出现在豪的眼前,他开始冒出冷汗,那龙像有如活物般栩栩如生,连整个神殿的空气中都充满了极大的压力,就好像真的听到了巨龙的嘶吼,令人不禁神经紧绷起来。
  将豪带到火龙王主殿的耶尼亚,在火龙王向前停了下来,转过身道:“龙人王--豪殿下,这里就是火龙王神殿的中心,在这高原底下,曾使世界陷入危机的龙神--------龙帝就长眠于此。”这类的传说,豪早已不知听过多少回了,他懒懒地道:“也因如此,我们龙才能立足于天地,是吧?”耶尼亚奇道:“你不信吗?”豪道:“并不是不信,而是与其相信那些未可知的力量,倒不如相信自己拥有的力量。毕竟,当我身处绝境时,所能依赖的,也只有自己了。”耶尼亚不因他对神的不虔诚而愤怒,反嗔道:“的确。”这下豪对她的身分更加确定了。一般女巫如果听到豪所说的话,都会显露出怒颜,而在他面前的祭司并非如此!豪略带神秘地道:“祭司大人,您应该不是东大陆的人吧?”耶尼亚微微震了一下,道:“是的,我是来自零下雪原的刻人,这应该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吧?”的确是不足为奇,自从各国协议商船通航之后,各国商业的往来日趨平凡,所以才造就了如玛伊亚和港都沙利西亚这等的国际都市。西大陆和东大陆之间人民的往来移民,也时有所闻。
  “的确是不奇怪。”只见豪一字一句,极为肯定地道:“但……‥……耶尼亚这个名字……‥‥恐怕也不是真的吧?”祭司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咬着下唇:“你在胡说些什么?”眼见胜利在望,豪面露得意的笑容,续续道:“传说在零下雪原,曾经有一名天才魔导士,以十七岁的低龄,便以冰系魔法驰名于西北雪原。但因为盗取了前魔法王国亚鲁典那的一本古代语魔法,而被刻人通缉,她逃进了草原王国之后,随即失去了行踪。而她的名字叫玛提娜?兰格,是不是?”当豪一口咬定火龙王祭司耶尼亚便是传说中的魔导士------玛提娜时,她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幽叹道:“后来,玛提娜从沙利西亚上了商船,来到了圣都威尔斯,而成了光之神殿的女巫,但不久夏洛特大人就看穿了她的身分,为了保护她,夏洛特大人把他送往火龙王神殿;后来,她因为拥有学习神圣魔法的资质,很快就学会了各种魔法,成了火龙王的祭司。”她缓缓地掠了头发,瓷白的肌肤配上刻人固有的黑发,样子煞是好看眼如秋水般望了豪一眼,豪顿时觉得心头一软。本名为玛提娜的祭司微笑以对,就像是遇见了熟识的好友。几年来她一直隐藏着真正的身分,甚至有时连自己都会忘却;而今天,居然如此简单地被豪给拆穿了。心中油然对豪有了好感。
  “你是怎么发现的?”玛提娜面带微笑道。
  “第一,从你的肤色来看,如此程度的白,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你是来下零下雪原。”玛提娜打了个手势,要他继续。显然他也对豪拆穿她身份的推理感到兴趣。“第二,火龙王神殿的女巫,都是从威尔斯挑选驻派过来的,而西大陆要威尔斯的路线,只有从港都沙利西亚,和兽人自设的港口。这点说明了,如果你是刻人,在你逃出刻人领地后,一定会从沙利西亚坐船到玛摩岛。而且被派来火龙王神殿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当上了祭司,可见你的能力一定极强。”玛提娜轻笑了几声:“呵呵……‥,的确如此,但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就是玛提娜?兰格呢?”祭司虽然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但豪却发现,在他微笑的脸上,一縷感伤佔据了她的眼眸。
  “当然,第三点,就是你身上所发出的气,虽然你学了神圣魔法,穿上祭司之服,但从你身上还是有散发出冷系魔法的魔力,百密一疏,所以,就被我看穿了。”“不愧是龙人王豪,拥有这么强的判断力,难怪能在几年间统一龙人。”龙人一开始也和兽人一样,为松散的部族,经过了几百年的演变,分出了东、北、南三个较大的部族;而最后统一三个部族的,就是豪。
  豪叹道:“如果不是我在战场上和许多魔导士对过阵,我也不可能看出你那一丝丝的冷气魔力。”他闭上眼,过往绝惨厮杀的镜头,彷彿又回到了脑海中。
  玛提娜回复了先前的冷静,一針见血道:“但……‥‥今天您大驾光临……不会单是来这揭穿我的身份的吧?”豪有如其名地豪笑几声,身体随之的震动使鎧甲发出了冷徹的金属声:“没错,这些都是题外话。我们切入正题吧。”玛提娜淡然道:“你想知道些什么?桑德拉寇斯残党的下落?”豪反笑道:“没有根的树,必会自行枯萎,那些丧家之犬根本无须理会。”此时豪已与之前完全迥异的沉重语气,一字一句说出,令人感到异常耸慄‥“我之所以想攻陷有翼人的国都罗兰特,就是为了抢夺希鲁唯一的入口----天之顶。但我很怀疑,希鲁真的如传闻所言,能够得到征服世界的魔力吗?还有,六神器存在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玛提娜嘲道:“也就是说,你只是盲目地追求世间所趨的事物。”豪笑道:“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吧。”玛提娜轻轻甜笑,表示同样看法。
  只见竟豪装出一副童稚的脸:“那么……‥祭司大人,您可以为我解答吗?”玛提娜没想到像豪这般的人物也会有可爱的一面,便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毫不顾及祭司的身分,也俏皮地吐出舌:“……‥‥好吧。就当作是你看出我真实身份的谢礼好了。”接着,女祭司把轻松的心情收了起来,转成了严肃之貌,毕竟,他所要说的主题,也并不轻松:“六神器,就如你所知的,是希鲁降临时与之共鸣的六项武器。传闻,只要打开“希鲁之门”,便可以得到与神匹敌的魔力,而希鲁大门的封印,就是在六神器上。六项神器如果找到了合适的宿主,就会打开封印……‥成为主人得一部份……‥‥‥”不待玛提娜解释,豪连忙问道:“当六神器的封印完全解开后,希鲁也将会随之开启?”“没错。”“希鲁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玛提娜潤红的脸色逐渐转为苍白,吸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只知道是古代神族以魔法所创造的浮游大陆,其他‥……‥‥连夏洛特大祭司也不清楚……。”听到这豪不禁怔了一怔,没想到希鲁这玩意竟是如此之神秘,连身为玛那的侍从的光之祭司夏洛特也不知它的底细,恐怕世上已不会有人知道了。
  原本以为六神器只是力量强大的武器,但却又和希鲁之门息息相关,实在是出乎豪的意料之外。此时两人都很有默契地紧锁着眉头,火龙王神殿外乌云渐沉,诡譎的气氛顿时出现在两人之间。
  豪道:“那……你知道目前各个六神器的所在地吗?”玛提娜闷哼了一声:“你想我会对一个曾经派人夺取神剑亚鲁迪玛的人,说出六神器的去向吗?”豪不客气道:“当初如果我当真要抢亚鲁迪玛的话,我就不会派一个半调子的傭兵,而被杨打败。当初我派那个傭兵,不过是想了解敏一行人的实力而已。”“结果呢?”“出乎意料的强。”豪语气低沉:“我的目的只在于希鲁的魔力,至于有没有得到六神器,倒是其次。只要我佔了这条通往希鲁的路,就不愁没有人为我打开这大门。这样一来,你还是不肯说吗?”豪是想以旁观者的身分,隔山观这场六神器的争夺战,待六神器的封印完全打开之后,他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希鲁。既然只是隔山观虎斗,豪自然不会淌入这摊浑水。
  玛提娜暗叫厉害,沉默了半晌,才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目前已被打开封印的三样神器的下落吧。”“已经有三样被打开了?”豪也是此时才知道的。
  “敏所持有的神剑“亚鲁迪玛”----你知道的。另一项是能自由操纵风的“风之制御”在艾豪克手上。”豪陡然震了震,他自然知道艾豪克便是神兽暴动时,六之圣战士的一员,但他感到有些疑惑,手摊了摊道:“艾豪克……‥‥他不是在“罗兰特政变”之后便失去踪影了吗?……你们如何知道风之制御在他的手上?而且他是人类,以人类的年龄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的确,当今在世界上的种族,除了兽人、妖精、精灵,和近期的新种族“刻人”之外,没有一个种族年龄可超过三百岁,艾豪克身为人类,自然没有理由能活到三百年后的今天。即使真的做到了,想必也成了衰病不堪,气息奄奄的钟态老人吧,又哪里有能力控制“风之制御”呢?玛提娜看来像是被豪的问题问倒了,只是道:“不知道。这些全是从光之祭司告诉我的。”玛提娜回忆起光之祭司夏洛特曾私下告诉她,艾豪克在“六之圣战士”里,是最深不可测、诡譎神秘的人物,就连当初打倒龙帝时,艾豪克都似乎余刃有余地保留了实力,而他究竟有没有办法能活到现在,连夏洛特本人都无法判断。
  但玛提娜又必须相信豪的观点,因为那再正确也不过了。
  夹在两种思绪间玛提娜,开始感觉有些手足无措,豪甚至可以清楚地发现她花容失色的表情。毕竟,她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那娇态欲滴的模样实在可爱得惹人怜,和她身上代表权威的神官服极不相称,豪抑不住笑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玛提娜霎时间白色的脸颊滲透出了红潤的气息。
  豪连忙掩了嘴:“啊,对不起。那……但三项所知的神器是?”玛提娜咳了几声,马上又回复了严肃的神态:“是一把也被称为神剑的‘拉格那洛克’。”“持有者?”豪问道。
  玛提娜摇摇头:“虽然‘拉格那洛克”的解放,距今仅仅五年,但却没有人知道是谁打开了‘拉格那洛克’的封印。’豪闔起双眼,双手交叉:“也就是说,除了那乳臭味乾的小鬼拥有亚鲁迪玛之外,其他都还陷于迷团当中。”“的确如此。”此时,豪露出了充满霸气的笑容:“看来,当初决定争夺天之顶是正确的。无论神器到谁手上,凡是想进希鲁的,都要经过天之顶,如此一来,最后的胜利者将会是我。”野心勃勃的豪,豪不保留地将他的野望脱口说出。玛提娜叹了口气,为这位权欲薰心不可自拔的男子感到一阵遗憾。
  “豪……‥上次你派兵袭击有翼人,因为凯的出现而被击退,如今不是就要订立合约了吗?难道你还不知难而退吗?”女祭司的语气带有些许的无奈,和些许的恨意。虽然她自认不是和平主义者,但或许是因任了神职的关系,培养出的慈悲心。至少以前的她不曾有如此的想法,是……‥‥何时‥自己竟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呢?“怎么,想阻止我吗?”“阻止得了吗?”“不如这样吧,你可以拋弃神职,加入我的麾下。凭你在魔法的能力,一定可以成为我得意左右手的。”豪半开玩笑道,一方面也试探玛提娜是否真的有意放弃自己与生俱来的魔力。
  玛提娜并没有回答他,反以那带有稚嫩的双眼,狠狠地向豪瞪去。
  豪无视她如刀刃的眼神,自若地笑道:“別当真嘛‥‥。其实,正确地说。上次和有翼人的那场战役,失败的并不是我,而是凯上了我的当。”“‥‥什么意思‥‥”玛提娜问道。
  豪道:“那次战争……其实我只派了一个二流人物和有翼人应战。我早知道凯会来帮助有翼人……‥‥”玛提娜“啊”地惊呼一声:“难道你只是在试探凯的实力!?”豪以他脸上的笑容说出了答案。当初,他向有翼人宣战后,龙人早就有一举攻下罗兰特的实力,只是豪知道凯必会前来阻止,所以不如先了解凯的实力之后,再做打算。于是豪就派了一名二流将领向凯挑战,而达因则再一旁探测凯的实力。
  豪继续道:“虽然凯还是很强,不过……‥”豪走向巨大的火龙王神像,火炬的光映在血红色的神像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我感觉到,凯的力量已大不如从前……为什么呢?”玛提娜望着胸前已紫水晶相成的斗篷连带,美侖的宝石正闪耀着奇特的光芒,她语气有些结巴:“或许是因为……‥玛那之力……‥又再次枯竭的缘故。”豪陡然震了一下:“你说什么?”玛提那又以微微颤抖的声音道:“自从古代魔法王国遗迹‘希鲁’出现后,玛那之树便一天一天地凋零,……‥如果持续下去,一旦玛那之树枯竭,任何有关玛那的事物,都会消失的。”这种战慄感,像是会传染似地,侵入了豪的体內,逃也逃不了。他的声音近乎嘶吼:“等等!你是说,连玛那的魔法也会随之消失?”玛提娜吸了一口气:“是的。”“包括……‥火龙王神殿‥‥封印?”“是的。”豪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当玛那之力被希鲁消耗殆尽的那时,龙帝就将复活!重现于世!豪暗自控制了自己微震的双手。对,这是恐惧。这是豪有生以来有过这样的感觉。但他所怕的,并不是力量足以媲美神的巨龙的复活;而是怕到了那个时候,龙帝将其气收回,所有龙人从此又会再度成为低等兽兵,失去自由思考的自由,那又和灭亡又有何分別。
  龙帝复活所代表的,正是龙人的灭亡!他低声道:“……要如何阻止结界的崩坏?”玛提娜语气也极为沉重:“没有退路了,或许‥‥只有打开希鲁之门后,一切才能真相大白了。”豪“哼”地一声,走向大门:“总之,我会尽我能打通希鲁之门。毕竟,这关系我们龙人的生死。”“等一等!”女祭司叫住了豪:“你认为‥‥兽人王国的敏‥怎么样?”豪道:“敏?就是那个解开亚鲁迪玛剑的小伙子?他不是被凯驱逐出境了吗?我想,他们势必逃不过草原王国的追击吧。”“不!正好相反。敏一行人已经打倒暗鎧三部众的卡纳克了。”“怎么可能!”他摊了摊手,做出了一个“这是不可能的事”的姿势。
  玛提娜道:“或许,你可以和他们合作,共同寻找六神器。”他本想说:“为了玛那领域。”但还没说出,豪已先道:“等到他们能活到那时再说吧。对了,祭司大人,难道你就这样袖手不管吗?”玛提娜眼神无奈:“并不是我想袖手,而是夏洛特大人不准我任意行动。我所能活动的范围,也就只有这个火龙王神殿了。”“那真是遗憾。”“但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有能力摆脱刻人的追杀,难道就没有能力逃出这小小的神殿吗?”豪问道:“找六神器?”玛提娜点了点头。
  豪大笑了片刻:“算了。随你吧。”此时玛提娜幽怨的眼神飘到了豪的注意之內,不禁又心头一软,他逃也似地打开厚重的大门:“我走了。”“慢走。”女祭司不顾豪慌张的动作行了个礼。“鏮隆”厚重的门又再度关上,只剩下玛提娜一个人在幽暗的主殿,耳中穿梭着空洞的迴响。
  半个月后,玛提娜失踪的消息便传入了夏洛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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